张一鸣突然露面，要硬刚Open AI

张一鸣这人，挺神秘的。

2021年他卸任字节CEO之后，就很少公开露面，也几乎不提及公司怎么做AI。

去年10月，他难得在上海露了一次面，参加徐汇知春创新中心的开业仪式，聊的是怎么培养年轻人。

但就是这么一个很少出现的人，从2024年下半年起，每个月都会参加一次字节Seed核心技术团队的复盘和讨论会。

最近，他又在一次面向AI团队的全员会上，谈及他对字节做大模型方向的看法。他重申，字节不该靠别家模型的输出来追赶对手，也谈到了眼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
张一鸣认为，字节有能力跟OpenAI和Anthropic竞争，大模型要做到国际第一梯队的水平。不过，要追上这两家公司的技术水平，他估计最早也要到2029年或2030年。

图源：第一财经视频号

他最担心训练数据。彭博援引知情人士称，张一鸣在会上提到，Seed语言模型用于预训练的数据量，比领先对手少几个数量级。

此外，张一鸣再次提到，字节不应依赖蒸馏，也就是拿更强模型的输出训练自己的模型。

据晚点8月透露，他之前在一次Seed全员会上拿Claude举过例子。

图源：Claude官网

他表示，用Claude的回答来训练，短期内可能让自己的模型表现更好。可团队学到的主要是Claude已经会做的事，想靠这个办法超过它，很难。

张一鸣说，他能接受团队暂时落后。

那次会上，他还专门谈了编程。他觉得这件事值得做，希望火山引擎、飞书和豆包一起参与。

据了解，张一鸣在此前一次Seed全员会上认可编程的重要性，提出整合火山引擎、飞书和豆包的资源，也提醒团队别被编程这个短期热点牵着走。

大模型要做，产品也不能停。字节这两年确实一边做需要长期投入的研究，一边把已经做出来的模型放进产品里。

2025年1月，字节启动Seed Edge研究计划，让团队有时间做一些短期内难见结果的课题。

到了5月，火山引擎发布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 1.0 Lite。普通用户可以在豆包和即梦里生成视频，企业也可以通过火山方舟调用这款模型，把视频生成加进自己的软件。

图源：火山引擎视频号

同年12月，字节推出Seed1.8。除了回答问题，它还能查资料、写代码，也能识别和操作软件界面。

2026年，Seedance从2.0更新到2.5，已经可以用来做广告素材和短剧。语言模型也在往前走。

6月发布的Seed2.1继续改进编程和处理复杂任务的能力，Seed团队同时提到，碰到难度最高的开放式问题和前沿研究任务，模型还有进步空间。

图源：字节跳动seed官网

字节也在尝试扩大语言模型的规模。据金融时报透露，字节当时在预训练一款参数规模最高可达10万亿的模型。

新模型最后能不能跑出来，效果会怎样，目前还没有答案。

但模型竞赛还在继续，产品侧的压力也已经上来。8月的字节年中全员会上，字节CEO梁汝波肯定了豆包和Seedance的进展，也提到海外领先的语言模型把差距拉大了。

他表示，抖音能带动电商和生活服务，他希望豆包以后也能做到这一点。

单看用户体量，豆包已经跑在前面。QuestMobile数据显示，2026年9月，豆包App月活跃用户达到4.19亿，千问和DeepSeek同期分别为1.58亿和1.23亿。

图源：QuestMobile

豆包此前已接入抖音电商。今年双11，豆包又把商品和直播间一起放进了“双11问豆包”会场。

最近电商派实测发现，点开豆包App里的双11问豆包，页面已经很像一个小型抖音商城。顶部能领券，往下滑是商品和直播间，底部有购物车和订单入口。与辉同行、兰知春序等直播间也出现在推荐里。

图源：豆包App

除了抖音电商的满减券，部分商品还有豆包渠道的专属优惠。

同一个入口，早些时候出现的是按预算挑、商品对比之类的预设问题。改版后，用户打开页面就能看到推荐。

实测可以发现，部分推荐商品与账号此前在豆包咨询的主题，在抖音浏览过的内容十分相近。

另外，购物问答也放到了商品旁边。实测时，长按一款商品，页面会出现追问选项，点进去可以选豆包给出的对应问题，也可以自己输入想问的内容，豆包会在弹出的对话框里回答这些问题。

图源：豆包App

不仅如此，商家也能单独看豆包带来的订单了。双11期间，抖店后台新增了豆包运营专区。商家可以在里面查看曝光、点击、成交和退款，也能根据用户常问的问题补充商品信息。

在购物之外，字节已经开始按量收取模型调用费。

目前，火山方舟已经提供按量计费的模型服务，豆包也在6月24日上线了付费专业版。

图源：豆包App

今年8月，抖音生活服务开始给经过豆包渠道成交的部分酒店订单单独计费，相关政策的生效时间后经公告延期至8月20日。

对字节来说，AI不只是引流工具，而是可定价、可变现的流量新入口，字节在加速改变对话式AI的商业规则。

放眼行业，把购物搬进AI助手的还有阿里。

今年5月，千问App全面接通淘宝天猫，用户可以在里面挑商品、比价格，也可以接着下单。

图源：千问

淘宝和抖音都有现成的商家和商品。对阿里和字节来说，把购物功能放进助手只是第一步，用户愿意把多少原本在电商App里做的事交给AI，还得看实际使用。

国内其他公司也在布局AI的应用和落地。

腾讯把AI能力接入企业微信和办公工具。2026腾讯全球数字生态大会上，腾讯披露，WorkBuddy从3月上线到现在，用户已经提交了90亿次任务请求，开放生态也拉来了超5万家合作方，上架了20万个技能应用。

图源：腾讯云

百度通过云服务向企业提供算力和模型，今年二季度，百度AI云基础设施收入达到73亿元，同比增长50%。

放到全球市场，竞争更为激烈。科技研究机构Gartner在11月12日发布预测，2026年全球AI支出将达到约2.75万亿美元，其中约1.56万亿美元花在基础设施上，占了一半以上。

按Gartner估算，全球生成式AI模型支出约为280亿美元。

在企业采购模型的市场中，钱已经明显流向头部。按Menlo Ventures的估算，Anthropic和OpenAI合计占2026年企业大语言模型API支出的约86%。Menlo也是Anthropic的投资方。

这个数字能说明，在调查覆盖的企业市场里，买家已经把很大一部分预算交给了这两家公司。

拿Anthropic来说，Claude Code已经用进了企业的开发流程，Cowork又把用途扩到了日常办公。

Anthropic在11月披露，三季度收入约170亿美元，按会计准则计算的营业利润率约为负3%。

客户肯花钱，和厂商能不能挣钱，是两回事。

模型用得越多，厂商就越需要压低每次处理任务的成本。

Open AI还在往消费端拓展。按公司11月公布的数据，ChatGPT每周有12亿人使用，它开始让商家在ChatGPT里更新资料，并先向符合条件的美国电商和在线服务商家开放AI接待功能。

图源：Open AI官网

谷歌的搜索业务已经做了多年，此前也把零售商的商品信息和结账功能接进了搜索与Gemini。

两家都在做购物，只是一个从对话切进去，一个从搜索入口切进去，方式不同。

这也是字节必须面对的竞争。

豆包可以接入抖音电商，千问可以接入淘宝天猫，谷歌则能在已有的搜索里加入AI功能，这些入口能为AI带来第一批用户。

但后续要做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，大模型追赶需要时间，用户的交易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出来的。

在张一鸣看来，字节跳动大模型要对标的是国际第一梯队。

接下来，字节没什么捷径，必须稳住技术迭代的节奏，把产品场景做扎实。

这两件事做成了，进入第一梯队或许只是时间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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